近日,街上月饼渐渐多了起来,“月饼大战”在商家之间拉开序幕,超市店铺商品琳琅满目,节目气氛逐渐隆厚起来。被工作忙的晕头转向的我这才猛然醒悟,快过中秋节了,看到这繁花似锦,人们丰衣足食,节日多姿多彩,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文革时期下放在老家的一个难忘的中秋节。
那是我们随母下放的第二年,大姐已被招工到长沙湘江火柴厂去了,爸爸又远在洞口县黄桥水文站。那年月物质贫乏,在城里过节什么东西都得凭票供应,在农村过节就难了。中秋节在农村历来是很重视的,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佳节,农村过节想吃肉就得靠生产队杀猪了,可是那年我们生产队临近中秋了,上交任务还没完成,就不能杀猪过节。
快到中秋的前一天,生产队长秘密召开了一个队委会,中心议题是如何想办法让社员们过好这个中秋节,最后队长冒着撤职的风险决定半夜满着公社和大队领导偷偷杀一个猪分给大家过节,大家都得保密,谁走露了风声,扣谁一个月的口粮并全队社员共伐之。
午夜,猪一杀稍作清理,过称后就制定分配方案。除五保户能分半斤肉外,其余社员每人七钱猪肉,然后还有工分肉。我们家就只有妈妈、二姐、弟弟、和我,4人合计只有2两8钱肉,由于我家没劳力工分肉也不多,加在一起也才是只有3两5钱肉,队长看到我们四属户太可怜了,就特别开恩分给我家半斤肉。妈妈立即去砍肉,和屠夫说好话要求尽量多砍出油多的肥肉,这样就能炸点油出来让吃红锅子菜日子少一点。
中秋节的早晨我们姐弟醒来见妈妈拿回来肥嘟嘟的肉,都馋得口水流了出来,恨不得吃口生的过过瘾。这天我们姐弟仨比什么时候都听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都在盼着那“丰盛”晚餐。
中秋之夜明月当空,妈妈将餐桌罢放在月头门(后门)前的露天晒谷坪上,二姐帮妈妈将油渣炒白菜杆、油渣白菜叶汤、小炒地瓜叶、米兹粑等。我们在农村的妈妈、二姐、弟弟和我四个围着餐桌而坐,对着明月,边吃着“丰盛”晚餐,边思念远在远在洞口县黄桥水文站和远在长沙湘江火柴厂父亲、大姐。想起从前中秋节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高高兴兴把肉吃,不知这样的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如今,幸福的日子来到了,平时和过节也没大的着别了,象我这样最普通的人家也能每餐一晕一素加一两小酒过日子了。看看现在,想想过去,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这样的好日子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工作,善待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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