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下厨,喜欢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中享受生活的快乐。
有一天,偶然看到电视里介绍一道名叫“油豆腐炒豆芽”的儿童菜,便依葫芦画瓢摆弄起来。备菜、配菜、炒菜、出锅、上盘。一道色香味全的菜便在这交响乐后摆在妻儿面前。妻子尝一下未发言,倒是儿子,在一旁大吃起来。问:“爸,这是什么菜?”我正要回答,妻子却抢答到“你爸组织豆子在开会呢。”一家人便在说笑中吃开了。
说起下厨,有一段被烧糊的滋味。那是1995年,为了工作分配,我在城市与家里之间往返。饮食的饥饱、车票的枉费使我难以承受。幸好,一位同学恰好在中医院实习,寄住别人堆放货物的杂房里。餐风露宿的我与清贫寂寞的他便住在了一起。两人都是父母包吃的主,生活上的清贫,现在想都不敢想,但却非常快乐。这可能是源自生活中的点滴吧。放在床前的炉火串着火苗,端锅、放油、下菜、加佐料,香味便在这小小的房子里弥漫开来。偶尔宽裕点,两人还可以喝上点啤酒,在说古论今、天南海北的神侃中享受快乐。“饭后一支烟,美味如神仙。”对于那时的我们却是不敢奢求的。因为经济拮据,烟钱很难省下来,有时偶尔节俭一包烟,却不敢放肆地抽,于是便发明了在烟嘴上作记号以便下次再抽的创举。前几天,两人故地重游,发现杂房已被拆除。在我的记忆中,却是天堂。
日子总在吃喝拉撒中过去,对于其他没多少留念,但吃的印象却非常突出。总是会想起在湘潭读书时,由于食堂饭菜不合口味,且为节约开支,几个同学在学校附近租农家厨房,自己搞伙食的经历。下课之后,几位“厨友”翻过围墙,越过田梗,开始为吃而战。几位“厨友”来自全省四面八方,菜的口味也是丰富多彩,有湘西腊味、常德莲子羹、韶阳猪血肠等等。有时也会利用休息时间下河摸田螺,下田捉泥鳅,用蚯蚓钓小鱼,以减少开支,改善伙食。记得有一位湘西的同学用自带的湘西腊肉与我们在田梗上找寻的野藠头炒了一盘叫做“腊肉炒藠头”的菜,味道特好。当时一位同学还即兴作了一篇“祭腊肉文”:“猪乃天生,为我所食。哀嚎过后,各取所需。烟薰火燎,面目全非。……今用藠头,头白尾青。合而祭之,以慰亡灵”。
其实,下厨如人生。火候掌握、炒菜时机、佐料多少、烹饪长短必须恰到好处,才能成就一道好菜。否则,时间太久则糊,太短则生;佐料太多则味涩,太少则味缺。只有在厨房里摸索,方能得心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