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鸡崽仔被你捏死了呀。”老太太对买小鸡的村姑很惊讶地说。原来是贝溪郭佑达从那边走过,村姑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手中的小鸡被握死了连自己都不知道……
有关贝溪清代解元郭佑达的故事,在桂东流传甚多。
贝溪虽然是八面山下的山沟沟,但却是一个很有灵韵的地方。1706年,郭佑达(字致远)就诞生在贝溪乡贝溪村一个贫寒的农民家庭中。
我们参观了三进九厅十八井的特色民居——聚龙居和金台书院后,来到了一个山脚下的一栋民居侧边,在一座废墟前意外地发现濒于倒塌的门楼上悬挂着一块同江南才子唐伯虎一样的解元匾。经了解,解元匾是朝庭赐与郭佑达的。诚然,郭佑达不仅是一位美男子,还是一位很有学问的大才子。是桂东人的骄傲和荣耀。
少年时,勤学善思好问,其塾师扶子杰经常在他人面前夸郭佑达“天质非凡,将来必成大器”。郴州学政李世藩得知才子郭佑达其人其事,也题联称赞:
孺子也知名下士,奇文非啜古人糟。
天才始于勤奋。雍正七年(1729),郭佑达在参加省试中举,在众举人中获取第一名,成为已酉科解元。这块靠真本事考来的解元匾,一直悬挂在他故居。至今,已有二百零九年了。郭佑达诗文极佳,曾游桂东八景中的“水声石鼓”时,留下了箸名的诗篇。
峰回峡束水流西,众壑争趋浪拍堤。
石骨漱成泰山溜,涛声寒作广陵鼙。
临崖难勒奔堤马,探窟空然照怪犀。
能挽狂澜迴既倒,论文我欲拟昌黎。
雍正十一年(1733),不知是被那位“伯乐”推荐郭佑达为国子助教,进居北京。乾隆四年(1739),资政大夫钱汝诚的父亲任北京提督学政使,见郭佑达非常有才华,将其留在幕内供职,协助他披阅试卷。郭佑达克尽职守,任劳任怨。深得提督学政使的赞许和认可。
据传,郭佑达在京城时,他的魅力也能倾倒许多人,虽然不能说他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是他一表人才,勤奋忠实,才华横溢。就是连当朝皇上也有意把他招为驸马。一天,金枝玉叶的公主与郭佑达在御花园中下棋,棋至中巡,公主故意将对方的一个棋子弄掉在地,并用脚踏住不放。郭佑达发楞了,想用手去把公主的脚移开,取出棋子。可转念一想,皇帝女儿的脚是有那么好抬的吗?公主可以怀疑你这人举止轻浮。更严重的是,还可以诬告你调戏她不成?“女人是一本难读的书”。郭佑达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去抬公主的脚。后来,公主回禀皇上,言郭佑达虽然才貌俱佳,就是做事情没胆量。之所郭佑达没做成驸马。
乾隆一十八年(1753),郭佑达出任四川潼川府安岳县当县令。那时,安岳地区因兵祸不断,百业萧条,社会非常动乱,持刀抢劫的事情时有发生。加上官匪勾结,使事态盘根错节。郭佑达上任后,除奸剔弊,惩治贪官污吏;对不法之徒,严厉查处;对胁从分子,则晓以大义,疏导教育。不久,贼焰顿息,社会安定,一片祥和。
郭佑达深知安岳县百业待兴,首先振兴教育,培育人才。他捐赠俸禄兴建义学、重修书院、置买学田。对贫苦的学子,常资以膏火。公务之余,还经常前往书院讲课,对成绩优异的学生给予奖励。对前来求学者,他热情接待,循循善诱,诲之不倦。一时,安岳文教大兴。
郭佑达在安岳三年,勤于公务,事不辞艰,以致积劳成疾。当他因病告假的消息传出后,安岳民众惶然如有所失,攀辕卧辙,不忍郭佑达离去,噙泪送出城外十几里。不久,该县民众建牌坊一座以纪其功德。
乾隆二十三年(1758)秋,郭佑达复任四川安岳县令,当地老百姓闻之欢欣雀跃。“民扶老携幼,迎道终日,衢歌巷舞,如跻春台而获霖雨。”
郭佑达重修前政,更励图新。无论严寒酷暑,常风尘仆仆,勤于民事,体察民间疾苦,关心鳏寡孤独,在城北兴建了一座养济院收留贫困孤儿。
乾隆二十五年(1760)郭佑达为了优化当地环境,又重建山长周楠水亭。
安岳县有一个青年叫危开发,聪明好学,因为家境贫穷无钱入学,只得跟人学缝衣。
一天,危开发在县衙做工时,闻到外面鼓乐齐鸣,唢呐声声。便放下手中之活而嚎啕大哭起来。县令郭佑达发现后,问明原委,原来当日某人所娶的女子,正是危开发原来所聘之妻。因女方父母嫌贫爱富而悔婚,将女子又另许配他人。郭佑达听后,立即叫差役将花轿抬至县衙听候审理。
郭佑达对大家说,危开发与某女是奉父母之命,依媒妁之言而订有婚约的,结亲结义,应该履行偌言。今女家另许他人,实属嫌贫爱富,甚为不当。接着又对迎亲的青年说:你正青春年少,是发奋读书的大好时机,来日金榜题名,何愁无贤良淑女为妻啊。迎亲的青年觉得郭佑达说得也在理,就回去了。随即郭佑达判决危开发与某女婚约有效,公堂成亲。
此事很快传遍全县,群众无不拍手叫好。此后,郭佑达还资助危开发读书,使其进入县 学,危开发没辜负郭佑达的希望,在学习上连年告捷,成为当地有名的学士。后来还出任广东从化县知县。由于受恩人郭佑达的影响和教育,危开发为官清正,颇有政绩。郭佑达去世后,危开发曾专程前往桂东贝溪给郭佑达扫墓,并作《奠郭佑达文》。
郭佑达两任安岳,历时十载,深受群众拥戴,当地民众作歌“铁峰巅,高于天;龙溪水,清见底。山高而水清,非侯其孰比”颂其功德。
到了乾隆三十年(1765),郭佑达已近花甲,加上疾病缠身,决意辞官回乡,安岳民众联名上书挽留。离别时,十里街头,万人空巷,老人稚童,列队送别,并赠以巨幅锦旗绣匾。以后,又有当地画家为郭佑达夫妇绘制大型画像留挂在安岳县城。
郭佑达返回家乡后,躬耕垄亩,布衣素食,仍以热教育为己任,设私塾以教乡人,并捐田租四十石,作为族人的奖学金。乾隆三十三年(1768)郭佑达在家因病辞世,时年62岁。
小雨不停地下。我们只能在雨伞下将这块见证郭佑达才华的解元匾定格在相机里,尽管相片会有点蒙胧,但也可留着一个永恒的纪念。就要离开这山沟沟里了,我再一次回望这块久已退色而千古留芳的解元匾,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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