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镇干部每天都在干啥?广大群众对此的确不是很清楚。尽管在报纸、电视上也有这方面的信息,但并不全面、详实。为此,记者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掌握了一大批第一手素材,经整理后呈现给读者。 2004年5月19日,一大清早,记者赶到了郴州城东30公里远的苏仙区桥口镇,在镇党委书记廖全军的带领下,从上午8点一直到下午6点,亲身感受了这批“乡官”们的工作、学习和生活。
感受一:挂牌和学习很严格 上午8点整,小雨中微微见睛,桥口镇政府大院内,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的准时响起,全镇干部职工纷纷从大院各个角落快速赶到“党政人大办公室”,并根据当天各自实际情况,在墙上的考勤栏中自己的姓名下,悬挂一块标有“下队”、“开会”、“在镇办公”其中一项的小标识牌,然后又匆匆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镇党委书记廖全军告诉记者:“上午8点10分前未到的算迟到一次,上午12点仍未到的算旷工1次。迟到1次扣奖金5元,旷工1天扣20元,重大活动和中心工作旷工的,一次扣奖金50元。迟到和旷工都由办公室统一考勤。款项从镇财政为每人每月拨出的100元考勤奖中扣除,如果扣完,则从工资中予以扣除。” 当问到效果时,廖全军介绍说:“目前,99%以上的干部职工都能按这项制度从严要求自己。我们今后将在继续坚持这一制度的基础上,逐步实行摘牌制,就是当天下午本人把考勤牌取下来,第二天早上再挂上去。” 上午8点15分,在镇政府办公大楼4楼会议室,全镇干部职工的集中学习开始了。 “作为农村干部,必须掌握多方面的知识和技能,希望大家在工作之余,结合自己的工作实际,自觉学习政策理论、法律法规、农业实用技术,提高个人素质,提高为群众办实事的能力。”镇领导提出这样的要求。 学习中,干部职工们正细心地作好笔记。
感受二:农村工作相当难做 9点20分,记者在镇党委书记廖全军的带领下,驱车开始了“下队”跟踪采访。
“下队”目击1 9点30分,我们来到了桥口镇白溪村上新屋圆岭山。 在这里,10名农民工正在砍伐灌木杂草。 承包这片土地的白溪村秘书黄小明告诉记者:“这里有500亩,是在去年4月份开始种植甜竹笋的。到目前为止,用于雇工恳荒、培蔸、施肥的开支已经用去1万多元。为了搞好生产,目前还存在3万多元的资金缺口。” 对这一困难,廖全军当即承诺无偿提供5吨尿素。 记者了解到,黄小明这500亩加上隔壁另一农户的500亩甜竹笋将成为桥口镇的“千亩甜竹笋示范基地”。政府为所有甜竹笋种植农户无偿提供种苗、肥料、抚育费、种植技术、销售渠道。以黄小明的这片甜竹笋为例,从种植的第三年开始收获,按每亩产量为5000斤、每斤0.3元的保守估计计算,一年的毛收入可达75万元,扣除向村民小组缴纳的每亩每年20元承包款、肥料、雇工等开支,收获的第一年纯利润可达20万元,更何况这是一年种植、多年收获的产业。
“下队”目击2 上午11点,我们冒着细雨来到了桥口镇长盛铁合金厂。 记者了解到,他们是在今年元月份从福州来这里投资的。从洽谈到签订合同,仅用了5天时间,从签订合同到破土动工,也只用了7天,原因就是镇里为他们办理了所有工商、税务等手续,优化了施工环境。另外,镇里还出资30万元完成了水、电、路等基础设施建设。
该企业总经理肖凯旋说:“我们之所以选择这里,主要看重的就是这里良好的投资环境!”据介绍,廖全军只要在镇里,每天都会到这里走一走,看一看工程进展如何,问一问企业有什么困难。 这座铁厂投产后,每年将为国家创税2000万元,上缴镇财政的也有500万元。 按计划,这座总投资6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为3000万元)的铁合金厂目前已经有800万元资金投入使用,6月底开始投产,以生产硅锰合金为主。
“下队”目击3 上午11点30分,我们在泥泞的田间小道上艰难地跋涉了近20分钟才来到高家塘村陈家组。 在这里,大部分水田已经插上了翠绿的禾苗,少部分也已经翻耕,完全看不出当初弃荒的模样。 记者问承包者之一的陈景龙:“你为什么要承包这片荒田?” 陈景龙解释说:“前几年,我们都在外面打工,尽管辛苦,但还是没赚到什么钱。今年,当我们看到国家实行70元每百斤的粮食保护价后,就决定每年花200元承租这80亩荒田,估计今年可以纯赚1万多元。” “你目前已经投入了多少资金?还有什么困难?” “买除草剂花了1000多元,买机械花了4000多元,另外还买了尿素1.5吨,钾肥1吨。到目前为止,已经投入了14000多元,还有3万多元的资金缺口。” 了解这些情况后,镇党委书记廖全军当即表示:”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镇里将为你们免费提供尿素2吨,过磷酸钙3吨,一个星期后到镇里开票领取。你们如果在资金方面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出面办理贷款手续,也希望你们一定要精耕细作、认真管理,创造出效益!” 离开之前,在大家的提议下,陈景龙开着扑滚机在刚翻耕过的水田里作了一番表演。当看到一大片杂草被轧进泥土之中,大家都说对付荒田,这种机械的确有效。 在此后的交谈中,廖书记告诉记者,镇里用于水利设施、肥料、种苗、抗旱的投入每年都不少于80万元。
“下队”目击4 中午12点25分,我们来到高家塘村何家组农民何招林家中。 廖全军在仔细询问他家的农业生产和生活情况后,把500元钱塞到了何招林手中,并鼓励他一定要好好治病。 何招林今年42岁,1997年患上尿毒症以后,治病一共花了30多万元,还欠了一大笔钱。 这几年,桥口镇每年都会给他送去2000—3000元,以解燃眉之急,其中去年春节节前、节后分别送去了1000元和1500元。
“下队”目击5 中午12点50分,在高家塘村支书钟昭清的盛情邀请下,我们几人来到他家中。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可以歇口气了,也有机会洗掉盖过鞋面的淤泥。 吃了午饭,我们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2点整,在郴州农校旁边,廖全军又忙着同到访的苏仙区民政局负责人商量一些民政事情。 下午2点50分,我们来到民营企业桥口镇机械配件厂。在这里,廖全军向企业主曹小毛了解了一些生产经营情况,并表示,镇里一定会帮助他们协调解决遇到的困难。 下午3点20分,雷溪坝电站。 在水轮机的轰鸣声中,廖全军进入机房认真察看生产情况,并对电站负责人说: “希望你们认真做好改制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同时也要充分考虑到老百姓的利益!” 目前,该电站正处在清产检资阶段,改制的目的就是要改变职工以往那种作风散漫、责任心不强的弊病,放下债务包袱,集中有限的财力办几件对群众有利的大事。
“下队”目击6 下午4点,我们几经周折,终于来到76131部队91分队营房内。 经交谈,记者得知,今年年初这里暴发了禽流感,该部队营区内2名养殖户的鸡、鸭全部被捕杀。 由于部队经费比较困难,对养殖户的40000多元补偿款,经桥口镇上报苏仙区后向养殖户予以支付。 该部队教导员谢守平激动地告诉记者:“廖书记这人工作扎实,办事时总是想着老百姓的利益。他对我们部队的支持也很大,只要我们有困难,都会想方设法予以帮助。目前,我们接触频繁,关系非常融洽。”
感受三:生活出行条件艰苦 晚上6点,在镇政府食堂内,记者看到,厨房内各种餐具洁净整齐、菜品分门别类,炒菜师傅正手脚麻利地忙着;饭堂内,干部职工们正聚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就餐。镇干部邓丽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现在这里的饭菜口味比以前好多了,大家都比较满意。我们只要在镇里,一般都会来这里吃饭。” 据了解,内部食堂承包后,镇里还节省了炊事员的工资。 周一至周四晚上全体干部职工必须在镇里住宿。尽管住宿条件不是很好,但每个人都有一间免费的房子居住。 郴资桂高等级公路通车后,由于走省道1813线郴州至资兴的过路班车已经不经过桥口,这一带的交通条件变得落后了。目前这里每天只有几趟班车往返郴州,只要过了下午5点半就别想去郴州了。 为此,连接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与老区、河西一带的“桥口大道”正处规划之中,它全长2.5公里,耗资1000多万元,在两年内通车。 今后,政府办公地将迁往郴资桂高等级公路沿线的白溪村。届时,该镇将实行“一镇两区”的管理,部分职能部门仍在现址办公。
感受四:电话多工作压力大 在这一天的采访中,记者初步估算了一下,廖全军所接的电话不下30个。当问起此事时,他笑着说:“平常每天所接的电话都不会少于60个,打出的也有20至30个,今天还算少,主要原因是许多人都以为我参加了5月11日至23日苏仙区组织的招商引资考察去了。当然,没去的原因还是镇里的工作实在太忙了,走不开。” 当记者问他工作中有什么体会时,他坦率地说:“原来当镇长时,主要考虑的是抓好财税增长,农民增收,保证政府各项开支都有着落,有什么大事都是党委书记顶着。而现在,我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松懈、怠慢,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想还有哪些工作没做完,又有哪些新的工作,哪些事需要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如今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搞点娱乐消遣,就是连想想的时间也没有。到城里开完会后,就算是到了晚上也要赶回镇里!”
感受五:经历复杂家庭温暖 在记者的要求下,廖全军谈起了个人的经历和婚姻家庭:他今年正好40岁,从1984年郴州农校毕业后就一直在乡镇工作。在这20年里,先后当过农技站长、计生突击队长、水利工程指挥长、村支部书记、团支部书记、副镇长、政法书记、党群书记、镇长,还停薪留职2年多。 他妻子叫刘益群,比他小一岁,在苏仙区电力公司塘溪乡供电所工作,是在1987年在资兴一个同学那里玩认识的,结婚后双方感情一直很好。 他们有一个女儿,14岁了,在郴州市一中上高一,夫妻俩不在家时,小孩生活也能自理。 “你难道没想过把老婆调往城里?照顾家庭不是方便些?” 廖全军略一思索,解释说:“过去跟上级领导也曾提过两回,不过没努力争取。加上我老婆单位的效益也还不差,小孩也比较听话,没有完全依赖父母,所以还在乡镇!” “我妻子对我的工作挺支持、理解的,在生活方面对我也非常关心。每个礼拜五,我都要带一大包脏衣服回去洗,老婆对此没有半句怨言。周一早上,老婆又把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和日常用品让我带来。我的所有衣服都是老婆买的,至于是什么品牌,我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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