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刚到而立之年的谭晓华是黄沙镇人,他2003年自费考入法国里昂大学,毕业后应聘到香港某公司并被派往马达加斯加。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异域风情。
马达加斯加在太平洋西部,与非洲大陆隔海相望,是世界上第四大岛国,那里有炎热的气候和热带雨林,有繁多而怪异的树种、树形、水果,有蔚蓝色的天空和望不到头的火山岩,有许多象神一样受到保护的牛和野生动物,有我们倍感陌生的黑人,那卷曲而浓密的头发,那透着奇特亮光的黑皮肤,那洁白的牙齿,令人产生许多遐想。他们有与我们完全不相同的思想观念、生产生活方式和我们不可思议的风俗,他们能歌善舞,在贫穷中尽显他们丰富的精神世界。在马达加斯加工作的谭晓华是经理助理兼英法语翻译,每天都有大量事务待他去处理,他没有太多时间与精力去关注和考察当地的政治、经济、文化和风土人情,但在奔忙中还是看到了一个与我们不一样的国度,下文就是根据他的讲述而整理的。
选 举
马达加斯加人对选举有超乎我们想像的热情。每次选举,各政党和候选人都要大张旗鼓做宣传。每天从早到晚,所有城镇都有架着高音喇叭的汽车上街宣传,让他们的上空弥漫着浓烈而呛人的政治空气。
马达加斯加公民绝不因为贫穷而降低自己的选举热情。他们时刻关注自己追随的政党,很多人心甘愿放弃手头上的工作天天跟着宣传车到处游说,或者拿着那些候选人的钱帮他们拚命地去拉票。他们的所到之处,总是彩旗飘扬人声鼎沸,那些激动的追随者可以不顾生命危险爬上车顶歇斯底里地呐喊。街头上的流浪儿童只要听到了喇叭里的音乐声,马上就会三五成群扭动起小屁股忘情地载歌载舞,把乞讨的事扔在一边。他们过度的热情随时可能引发骚乱甚至战乱,令到这里的外国人敬而远之,唯恐祸及自身。当然,做新闻的例外。
办 事
在马达加斯加,你可以不按时赴约,因为当地人对于约定从来就没有当一回事。你不要为此而发脾气,因为谁也不会为失约而感到不好意思。他们五分钟能够办得成的事,或许三、五个小时也办不好。你要想办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好处。
索拿卡要是当地官员最普遍最公开的现象,连机场安检员在检查行李时也可能向乘客要好处。可只要你有绝对没有违法,就可以不给她好处,她绝不会拿你怎么样。大概是因为不富裕,这里的官员如果有人请吃饭,几乎是每请必到,不会轻易失约。
有趣的是,同样是这支队伍却很害怕他们的廉政机构,他们向你索要好处的时还求你不要举报他,因为举报的结果会……他同时做一个杀头的动作。实际,他们国家没有死刑。大概因为处罚确实严厉,他们一般都不会贪到贪得无厌、无以复加的地步,让人能够承受得了。
环 保
马达加斯加很难依靠自己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经济。他们的观念中好象无所求,不希望特别努力地工作去赚钱去聚集财富,吃住都非常简单,野生的水果都能当饭吃,如果你发现有1.5米高的泥巴茅草屋,那就是他们农村最高级的建筑屋了。
他们说:如果采出了石油,就可能引发战争,把卖石油赚来的钱去买枪打仗,还不如不开采石油。所以他们对外来投资没有太多热情,他们习惯了原始的生活方式与节奏,公路弯弯曲曲尽是泥巴,普遍都是单行道,许多公路还因雨水的冲刷而改道,全国一条最好的公路也仅仅是沥青路。他们四面环海,却是农业国。他们的牛不会耕地,所有农作物都不撒农药、化肥,是绝对的绿色食品,但产量极低,品种也不好,米饭口感特别差。
这么穷的国度却重视环保。他们的环境保护机构比我们的政府职能机构还多,计划要做的每一个项目投资都必须要报一大摞的环境评估报告,他们绝不允许先上车后补票和打擦边球。你的推土机和工程人员只要靠近了他们保护区2.5公里的地方,你的手机就要被他们的环保官员打爆,他们会居高临下的指责你、警告你,如果你不听警告,那么你的全部项目就可能被取消。正因为有了这么严厉的保护,他们到处都可以看得到猴、龟、鳄鱼和变色龙等珍稀野生动物,没有人抓它们走私,也不去吃它们(只有一部分鳄鱼会被抓来当肉食品,并用其皮革做皮包)。因为有良好的类原始生态,他们的空气总是象水洗过的一样清新,蓝天白云,照出来的相片格外美,可以说,只要能够按动快门的人到这里就可以成为摄影师。
消 费
马达加斯加消费水平非常低,物价却能够与法国抗衡。他们首都聚集了全国90%的人口。人口相对密集的首都却也没有什么漂亮、豪华的高楼,屈指可数的几家高档消费场所都几乎是法国人投资的,当地人很难去消费。他们的猪肉价格与宜章相当,珍稀化石和宝石普遍相当于我们的观赏石价格,可要把这些宝石带出境却不容易,因为那里有非常严格的管理。他们没有工业品和有特色的工艺品,不少工业品都是中国去的,外来旅客一般都到几个漂亮的海滩去渡假。
马达加斯加的流浪儿童非常多,谁想施舍一下,一定会引来一大批流浪儿一直追求你走,形成一股非常恐怖的人潮,但不会拦你的路抱你的脚。他们很多人都在河流和荒原里掏宝,但很多人淘一年宝石还不及向游人乞讨一年的收入,有些游人用随身携带的香烟就可能换到他们手中非常昂贵的化石和宝石。不可思议的是,那里居然有不少名贵的大排量的越野型汽车,他们的气油全赖进口,价格比我们高一、两倍,但他们好象并不心痛。那里最贵的当数上网,一M的网速一个月要一万多,比我们贵十几倍,他们绝大多数年轻人因此不懂英特网。他们的税赋也高得惊人,公职人员30%的工资要纳税,增值税高达20%。但好象没有人去想怎么偷逃税。他们的大学教授只相当于我们宜章的普通教师工资,他们的就学率很低,不少适龄儿童都还是文盲。
奇 俗
马达加斯加人对人友好,只要你乐意,就可以随意地拉一个人给与你合影。马达加斯加语是他们的国语,但他们很多人都能用法语交流(法语也是当地官方语言),因为他们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在这里,牛是最受尊敬的动物,它们在公路上自由自在地行走,也不会遭到警察和行人的粗暴驱赶,它们可以不做农活,要做农活的时候也只是成群成群地下到田里踩一通,好象是在稻田里做了一次游戏。
在农村,他们大多数人还习惯席地而居,只要是不下雨的天,他们就不住茅草棚。也真可能是习惯
了,那里的毒虫也好象对他们无可奈何。不要以他们穷就会很忧伤,只要他们有聚会有音乐他们就会尽显他们的快乐,他们可以通宵达旦地跳舞唱歌。你如果很欣赏他们的歌舞,他们也会给你又唱又跳,丝毫不在意相互间是否认识。
马达加斯加人都是出色的杂技演员,不论是男是女,他们都习惯于把要搬动的东西顶在头上,不怕压伤头盖骨和扭伤颈脖子,几十斤到百数斤的东西在他们头上格外稳当,令外地游客叹为观止。他们在河中洗澡不避人不避异性,游客对正在洗澡的女性拍照,她也不动怒,甚至可以按你的要求摆造型,有很强的表现欲。

谭晓华所在公司在马达加斯加首都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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