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爬上高高的天鹅山天鹅顶瞭望台，观察资兴全市320万亩林地是否有火情火灾。10年了，与他相伴的小苗长成了大树，与他为伍的小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他依然在只有三四个平方米的瞭望塔内守望。是什么支撑着他甘于寂寞？是什么鼓励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山风呼啸、野兽出没的不眠之夜？请看……

邓旭华在云遮雾绕的瞭望塔上瞭望。（陈晨   摄）

邓旭华工作的地方，很有诗情画意，天鹅山，天鹅顶，望明山。而当你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你就会发觉这里的寂寞与苍凉——海拔1058米的高山上，举目四望，除了山还是山。不管你大声呐喊，还是低吟浅唱，无时不在的山风都会随时吞没你发出的任何一个音节。而那缠绕在半山之际的茫茫云海，又会把你与山下的世界严严实实地隔开。10年了，邓旭华坦言，他在这山顶上碰到的陌生人还不足一百个。

以塔为家

甘于寂寞与清苦

邓旭华的家，就安在瞭望塔下1公里的望明山工区宿舍。说是工区宿舍，实际上就是一栋供两家人居住的两层红砖房。邓旭华唯一的邻居，实际上就是他瞭望塔上的同事，一名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两人每天轮流上塔值班，一轮就是昼夜24小时，吃住在塔上。在1998年邓旭华被安排当瞭望塔值班员之前，领导曾安排两位年轻人跟着一位姓马的老师傅上塔值班，但没过半年，这两位年青人说什么也不肯干了，甚至找到领导说，他们情愿天天去干采伐木材、背木头出山等重体力活，也不愿再在塔内干下去。

寂寞啊，那种寂寞没在山上呆上一年半载的人是无法体验的。邓旭华笑着告诉我们。特别是晚上，除了山风的呼啸还是风的怒吼，有时听到一两声野兽的叫声，值班人员都会高兴半天，因为它能激起你无限的遐想。说到刚刚上塔的日子， 邓旭华也不习惯。那时他才35岁，正是人生的壮年，也是一个人想事谋事最多的时候，面对塔上的云海、林海，说不枯燥那肯定是假的。但邓旭华想起自己是因为妻子是林场职工才招的工，想起自己以前在外面打工，有时劳累了一年还拿不到一分钱工钱，老实厚道的邓旭华就想通了。日子久了，甚至对这山里的一切眷念起来。哪里有株野葡萄熟了，哪里有窝竹鼠，哪里有株大杉树枯死了，需要报告领导及时砍伐，都成了邓旭华的心事。日子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下来，邓旭华倒觉得一天到晚有做不完的事。有时不是轮到他值班，他也忍不住跑到瞭望塔上瞧瞧。今年冰灾期间，虽然大雪封山，发生火警的概率很小，但邓旭华还是放心不下他的那份职责，用锄头在冰封的路面上挖出一个个小坎，踩着这些土坎坚持上塔。坚硬的锄头碰到结实的冰冻一挖就卷口，今天挖了明天又是一样，他在这段时期内锄头都挖坏两把。

“一颗石头捂久了都会发热，何况这满山遍野的树木、生灵。”体验着邓旭华不是理论、胜似理论的闲聊，记者也从中仿佛悟出了什么。

自强不息

做生活的主人

住在海拔1000多米的高山上，常年不通班车，日子的清苦是可想而知的。2005年以前，邓旭华最大的梦想就是攒足钱，买一台摩托车。因为从他的住地出发，无论是到东边的青腰镇赶集，还是到林场下面的兴宁镇买东西，一个来回有三四十公里，米、面、油全靠他一双肩膀挑回来。更令邓旭华心痛不已的是他们的小孩，从在位于兴宁镇的资兴市第九完小读一年级开始，就是读寄宿。每到周末他去接小孩的时候，小孩子一面盼着回家，一面又哭着不肯走山路。二十多公里的山路，邓旭华又是背，又是拉，又是托，常常要折腾四五个小时。现在有了自己的摩托车，生活上是方便不少，但邓旭华严格要求自己，一个月只出一次山，怕山里有紧急情况。一出去就把一两个月的食品、生活用品购买齐。兴宁镇上的屠夫都认识他，屠夫还说：“邓旭华砍肉，要就不砍，一砍就是十多斤。”

邓旭华居住的望明山虽然树多，但水源并不丰富。2002年以前，他们吃水都要在住地一个两三百米的陡坡下挑水。2002年以后，随着林场效益的回升，场里逐渐为他们安装了自来水，在瞭望塔内装了电视机。但受天气影响，枯水季节这里的两位住户仍然只有挑水吃。塔里的电视机，因为地势太高，沿途的电线常常遭雷击，一年中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不起。尽管如此，邓旭华对这份工作充满感激，对生活满怀信心。他和爱人利用周围的空坪闲地，开辟了几块菜土，不但实现了小菜自给有余，放在菜土里实行放养长大的土鸡、土鸭送给山下的亲朋好友品尝，大家都赞不绝口。

精益求精

当一名合格的森林防火瞭望员

森林防火瞭望员，是一个特殊的工种，也许在有的人眼里，这份工作太简单了，站在山顶用望远镜远远地望一下，有灾就报灾没灾就睡觉，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呢？其实事实与这些同志想的是两回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邓旭华就是用了几年时间才慢慢学会这些窍门的。在瞭望塔上，一旦发现山下有火，虽然手头有四十倍的望远镜，但要迅速判断着火点在哪里，甚至要精确到哪个乡哪个村哪个山头，这没有长期的训练是回答不出的。邓旭华刚刚上班的时候，没事就对着地图苦苦琢磨，经过很久的训练，他终于把资兴林区的山山水水“印”进了脑袋，在报告火情的时候，做到“一口清”。上塔10年来，每年经他报告的火警都有三四十起，有些是资兴的，有些是相邻县市的，为国家挽回的损失难以计数。邓旭华所在的天鹅山国有林场，已经实现建场50周年来没有一起大的火灾记录，这，不能不说与历届瞭望员的责任心、业务素质有关。

森林火灾的特点是要打小、打早，一旦形成大面积的态势，是很难控制的。而10万亩天鹅山林场周围的乡镇农户，又有烧田埂、烧稻草的习惯，怎样正确判断森林火灾与农户的生产用火，这就需要瞭望员具有一双“火眼精睛”，既不能放过一起森林火警，又不能误报群众的正常生产用火。邓旭华集自己多年的经验，从色度、浓度、强度等方面总结出了这里面的规律。他说，烟比较大，呈黑色一般是山火；烟呈黄色，淡一些，又比较集中，多半是正常的生产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