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自己驾着车在宽阔的马路上自由奔驰的时候,脑海里经常浮现过去与同事小彭坐拖拉机下乡办案的一件趣事……
1988年我从学校毕业分到法院的,当时法院只有二台车,一台吉普车是院长的坐骑,一台囚车是专供刑事庭押送犯人用的,其他业务庭室办案就只能是以步代车了。那时新的民事诉讼法尚未颁布,还未实行谁举张谁举证的原则(即谁提出的举张谁负责提供证据),所有案件的证据全靠法官去收集,所以调查取证是每个案件必经程序,那时下乡要是能有一台拖拉机坐那是最大的奢侈了。
那天,庭长要我和同事小彭一起去一个叫李家洞的村庄就一桩离婚案件调查取证,李家洞距城区有30华里,没有公共汽车。我俩第一次去下乡,觉得特别新鲜,特别有神圣感,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连跑带跳,不知不觉就到了李家洞,接着走村串户的调查取证。当晚在农户家吃完晚饭倒头便睡了,也许太累太兴奋,一觉便睡到大天亮。可一起身,二人便不约而同地“哎哟”大叫起来,原来全身上下酸疼得动弹不得。村民见我俩这样就挽留我们住二天再走,可来时庭长便交待第二天务必赶回去,那时村里没电话机,更别说手机了,为了让庭长放心,只好一瘸一拐地上路了。昨天的那股兴奋劲早已荡然无存,心里就想着路途茫茫,何时才能捱回家啊,一路上二人默默无语。为了打破沉静,我便戏谑小彭:“小彭,如果来车了,你那么漂亮你负责拦车,司机肯定停。”小彭有气无力地反击我:“你才漂亮你负责拦车。”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戏谑着,幻想着,美着,笑着,乐着……突然身后响起了“突、突、突”的声音,哇噻,有拖拉机来了,二人好像打了一针强心针,别提有多兴奋,我俩不约而同分站两边挥起了手,可等拖拉机驶到跟前我俩傻眼了,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拖拉机上载着满车的谷子哪里还能坐人啊,我俩顿时从希望的颠峰跌入了失望的冰窟,看着手扶拖拉机远去,感觉脚更沉了,小彭的眼睛都红了,转过身用手摸了一下,我无言地走到小彭身后,轻搂住她,她说:“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二人手牵着手慢慢走,走了约半个小时,又听到拖拉机的声音,虽不抱希望但还是不死心,拖拉机越驶越近,我俩对视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挥起了手,示意司机停车,真幸运,是空车,司机停车后问我俩去哪?我们说回城,他说去乡政府拖化肥,我们的心又往下沉了,司机见我俩失望的眼神马上说可以捎我俩一段路,我俩欢呼雀跃地爬上了手扶拖拉机,司机提醒我俩抓牢抓稳,拖拉机在崎岖的乡村小道上行驶,我一不小心就被颠得一屁股跌坐在车箱里,痛得呲牙裂嘴,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叉路口,我们下车后对司机说了一萝筐的感谢话。看到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回家了,我俩又恢复了快乐的本性,一路上念叨着司机的好,一边说着姐妹之间的开心事…..
二十年过去了,我从法院调到检察院,从一名法官变成了一名检察官,两院的发展都亲眼目睹,无论是硬件建设还是软件建设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车辆从原来的二台增加到了二十多台,车辆的档次也高了,各业务部门都有了办案交通工具,有专门的技侦大楼,实行了无纸化办公,调查取证、提审、开庭用的是手提电脑和便携式打印机,又快又好,大大缩短了办案时间,提高了办案效率和执法水平,有的干警还成了有车族,双休日开着车带着一家老小到农家小院休闲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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