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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有一天暴雨大作,这条通往上镇上的路多处被严重冲毁,路段冲毁了不好走,好几个人跌了跤。村民们感到这条路非修不可了,要想修好这条路得花上好几万块钱,村民们就要村长向上面反映反映。村长那面孔象黑脸包公不好惹,惹了没好果子吃。可村里的金良隔三岔五就来到村长家,说,村长,你要是不尽快向上面反映,那你莫想吃得好,睡得好。 村长的女儿凤儿,像看戏样的,看金良和父亲吵架,也不帮父亲的腔。村长暴跳如雷地说:“你敢吓唬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金良说:“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你怎么着!为修路的事,金良和村长斗上了,村民们没想到金良有这个胆,都叫他金豹子。 农历二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也是村长的女儿出嫁的喜庆日子,这等美事少不了金豹子,金豹子赶着去凑热闹,一路走着,嘴里哼着曲儿,金良瞧见吊桥上有个女人惊慌失措地跪着,金豹子再定晴一看,居然是村长的女儿凤儿,心里暗暗说:“村长的女儿不当新娘子,怎么当逃兵呢?”等金豹子回过神,就听见喊救命的声音。吊桥的木块朽了,桥下是河水,没人敢从桥上走,凤儿一定是为了逃跑,选了捷径。金豹子没停留一刻,快步如飞来到河边,二话不说,“口扑嗵”跳进河里。金豹子水性好,把凤儿救上岸。凤儿咳了几声,吐出了嘴里的污水,金豹子知道她没事后,才舒了一口气,凤儿这会儿还没有力气走,浑身的衣服湿湿的,金豹子只好背她回家。 到了村长家。反应最快得是村长,怒目圆睁地望着金豹子,说,凤儿,她怎么呢? 金豹子不把村长放在眼里,把凤儿扶到凳上坐下,说:“凤儿掉到河里,是我救了她,我可是你的大恩人。” 村长没有一丝感激金豹子的表情。 凤儿的母亲见到女儿回来了,焦急地说:“凤儿,你可回来了,把娘急坏了,走,跟娘 进屋换衣服去。” 凤儿不走,一付痴痴呆呆的样子,说:“你是谁。” “凤儿,我是你娘呀!” “我娘又是谁。” 凤儿的娘一听,捶胸大声地叫着:“凤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坐在大厅里的客人听到叫咸,都赶来看热闹了。一个淘气的小男孩还拍着手,嚷着:“新娘子疯了,新娘子疯了。”新郎倌见状,重重甩下两个字“晦气”,撒腿就走了。这桩婚事就这么告吹了。 凤儿疯了,谁也不认识,只是缠着金豹子,村长受了严重打击,一想到自已哪一天撒手而去,后半辈子凤儿可怎么过呀,凤儿得有个依靠的人。 村长眼珠一转,心底有了谱,找到了金豹子,说,我答应你向上面反映修路,为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是什么条件” “我要你娶凤儿。” 金豹子犹豫片刻,说:“这事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村长说:“好,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 村民们都晓得,凤儿不是村长的亲生女儿,村长是她的继父,凤儿会疯,跟村长也有关系,要不是村长为了攀高亲,把凤儿的幸福置之度外,嫁给一个有钱的跛子,凤儿就不会逃跑了。 金豹子的父母不赞成这事,村民们也都劝他别犯傻,娶一个疯女人。 可金豹子就是金豹子。三天后,金豹子找到村长说,愿意娶凤儿。村长向上面反映,有了资金,很快路就修好了。 洞房花烛夜。 “金良” 金豹子听到凤儿叫他,猛吃了一惊,吞吞吐吐说:“凤儿,你……。” 凤儿扑哧一笑,“我没疯,我是不想嫁给那个有钱的跛子,是因为我心里装着一个人。” “谁呀!” “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金豹子恍过神来,嘻嘻哈哈地笑着,笑得很开心,很幸福。
马 尾 辫
那个结马尾辫的女孩叫叶子。 叶子的马尾辫是为何二留得。叶子和何二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总是形影不离。何二说,叶子,你的马尾辫真好看。叶子微微地笑着,像一朵露着笑靥的花儿,说,是吗?何二重重地点着头,说,吐子,你的马尾辫长如里长到脚腿来,就更好看了。叶子没有吱声,但她已听懂了何二的话。 春去冬来。叶子的马尾辫又长长了一截可叶子的马尾辫还没长到脚跟来。何二被调到城里工作了。何二背着行李,要走了,叶子的眼里像有泪花在闪动,仍羞涩地轻声问:“何二,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日如穿梭。叶子的马尾辫长到脚跟来了,她兴奋极了,每晚都睡不着觉,盼着何二回来看她。 这是一个明媚清新的早晨。叶子像只欢快的小鸟,采了一箩筐野花回来了。回来时,一个妇女也跟着她回来了,叶子怔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谁?” 妇女淡淡笑着说:“姑娘,我是收头发的,你的马尾辫捡下来卖给我吧!” 叶子一听登着双眼,气咻咻地说:“我的马尾辫不卖。” 妇女依然不依不饶地说:“姑娘,你的马尾辫卖给我,我愿意出一台电视机和影碟机的钱。” 叶子还是不肯卖。 妇女还站在门口,嚷着,姑娘,你再考虑一下,那可是一台29英寸的彩电呀,要不,我过几天再来。 时隔三日。那个妇女又来到家里。这回是父母盛情款待着她。母亲开口了,脸上挂着笑容,说,叶子,你的马尾辫剪下来卖给她吧,省得洗头发这么麻烦。 父亲也忙附和着,是呀,叶子,你妈说得对,你的马尾辫还能换一台彩电和影碟机。 叶子想不到这个妇女居然这么难缠,让父母都来劝说。可叶子仍然很坚定地说,你们怎么说,我的马尾辫都不会卖的。 叶子说罢,一个箭步冲出去了。 事隔几日,父母还是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唠叨,叶子听烦了,决定离家去城里找何二。 叶子问了何二的父母和何二在城里工作的地址。叶子来到城里,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何二工作的单位。 叶子见到何二呆住了,心里反复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个西装革履,头发油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何二吗?与从山里走出来的何二简直头判若两人。 何二很热情地招待叶子。 叶子还是头一回坐在这样豪华的餐厅里,浑身不自在,一副很拘谨的样了,面对久别重逢的何二,却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好。还是何二开了口,说,叶子,你从乡下来到城里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 叶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心里乱糟糟的,脸像熟透的苹果,红通通的。叶子想听何二问起马尾辫是否长到脚跟来了,她故意把马尾辫放在肩膀前面。可好一会儿,何二都没有问及她的马尾辫,倒是一个女人走到何二身旁,问道:“何二,你点的菜好了没有。” “玉娜,你别急,就快了。” “何二是你请这位姑娘吃饭,炒什么菜,都要对她的胃口。” 何二连忙说,是呀,随即把菜谱放到叶子的面前,笑吟吟地说,叶子,这是我女友玉娜开的店铺,你随便点,想吃 什么就点什么。他停顿一会,又对玉 娜说,你叫厨师把菜炒好,叶子可是从乡下来的。 玉娜瞥了一眼叶子,说:“何二,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妹子,留一根这么长的马尾辫,乡下人叫亮,城里人却叫土。来客人了,我不跟你们扯淡了。”说罢,玉娜转身走了。 何二忙辩解地说:叶子,玉娜这个人说话带点刺,你可别往心里去,城里的女人兴染发卷发,你要在城里呆段时日,你的马尾辫也变成卷发了。 叶子听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难受极了。 这一顿饭。叶子不知是怎么吃完的,也不知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叶子来到卧房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疯狂地剪着马尾辫,一根根头发如秋天的落叶纷纷地飘落着。 父母见到一地的头发,带着哭腔说,马尾辫,彩电,影碟机。 叶子所到这话,更加疯狂地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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