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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无量寿佛:因地修行,果满成佛,国土庄严,摄受十方念佛众生,往生彼国。《无量寿经》 距今(民国七十六年)一千二百五十二年前,岁在乙亥(公元七三五年),湖南省,郴州(资兴,周源山)出了一位佛祖,这位佛祖志行攸远,道德高深,而且神通广大,具有普济众生的法力,他的佛号(阿弥陀佛),也就是“无量寿佛”。郴州人、资兴人都喊他“寿佛老爷”,以表示亲切和尊敬。他的灵异故事,在郴州、资兴世代相传,妇孺皆知。寿佛的出生地点就在他们的附近,好像常常可以亲近到他的道貌佛相。郴州、资兴诞生了这样一位伟大的“小同乡”都引以荣,也就有一些附丽伟人的传说,以讹传讹的流传下去,因为年代确实太久远了,寿佛的来龙去脉,后人传说纷云,真假难辨。就让我在斑驳的史籍中,再寻根究底一番,替我们的“寿佛老爷”做一篇所传吧! (二) 在湖南省,郴州(现改为郴县)详细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在郴县东北五十里,资兴程水乡周源山,那里层峦叠翠,山势雄伟,有溪流小河横贯其间,在青山秀谷之中也有一些绿油油的小平地可供生息。唐开元二十二年(公元七三五年)某一天,这里有一户周姓人家,有一位熊氏妇人,于怀孕临盆的当晚,梦见一位披着袈裟,挂着佛珠的和尚走来,不久就产生了一个婴儿,这位婴儿也就是以后的“寿佛老爷”。 寿佛生来方面大耳,骨瘦如柴,长相虽然有些怪异,但另有一种超尘脱俗的气质,岸然不群的资标,天性喜欢“定”、“静”,自幼年起就出家去当和尚。相传是在郴州西面有座“开元寺”里剃发为僧。后来为了追求高深的佛法,又去径山地方拜访一位道钦禅师,求他收为弟子。道钦禅师很爱护他,允许他自己设置一座“禅关”,把自己关锁起来修练,只留一个小窗孔与外面人交通,供外面人供应些饮食衣物,从早到晚在禅关里打坐参禅,就这样没有间断地经过了好几个寒暑。 寿佛在闭关修练中,参透了佛经的奥义,得到高妙的智慧,觉悟由智慧到彼岸的佛理。唐天宝末年(大约公元七五五年间),寿佛已经二十岁才离开径山的寺院。有一天追随一位有名的大和尚:观海大师出游,走到大海之滨,观海大师有所感触,于是对寿佛说:“人生的苦海,就像这无边无际的大海啊!” 寿佛皱皱眉头,应道: “对众生是苦海,但对一位有妙智慧的修道者而言,则是性海,何苦之有?” 观海大师非常惊奇,马上对这位年轻的小和尚另眼相看,转以对师长的态度对他。 从名师云游一年后,寿佛回到老家郴州资兴周源山,去探望久别的母亲“熊氏”。母亲见到久别的儿子自然很高兴,但看看寿佛的身材面容,不禁心痛地说: “儿子!你离家多年不见,比以前更瘦削了,是不是很劳累呀?” 因而马上杀了一只鸡给寿佛进食,想补补他的身子,寿佛事奉母亲很有孝心,不敢拂逆母亲的好意,于是把一只鸡一口气就吃光了,只留了一只鸡腿给母亲吃。当晚,寿佛独自到河边把肚肠拿出来,洗清食道里的鸡肉。以后由于寿佛的道誉日隆,后人把这条江称为“洗肠江”,常有人看到一只“独脚鸡”在江面行走,少了一只鸡足,当然是因为被他母亲吃掉了一只鸡腿的缘故。 郴州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周源山”有一位道行高,俗姓周的和尚,在郴州南乡名叫香山的地方,建了一座寺庙,请寿佛到那里主持道场,宣扬佛法。 主持香山寺只经过一段很短的时间,寿佛就出外云游。有一天经过湖南衡州的雁峰寺,想在那里挂单求宿。寺里的和尚看到骨瘦如柴,形貌怪异,有些憎嫌,竟不允许他留宿寺中。寿佛知道他们以貌取人,着于世相,心想“不示神通,何以服顽”,于是说: “各位师父,既不允许我在这里挂单求往,可不可以赐我一个小沙弥?做我的随行侍僮,也好让我早些远走他方。” 那几位眼光浅短的和尚听了他的说话,更是嗤之以鼻,表示不满。其中有一位领头的和尚说: “在这里找一位沙弥做你的侍童恐怕不容易,大门口的泥塑‘金刚菩萨’倒可以送你!” “是说真的吗?可不要反悔啊!” “当然是真的。” 寿佛用手一指,泥塑金刚大菩萨即刻倒地,化作一个健壮的小和尚,背了寿佛的行囊,跟随他迈步离开雁峰寺。 众和尚不胜惊异,发呆的不知所措。隔了很久才相互议论道:“近来听说郴州出了一位佛菩萨,大概就是他吧!”寺里的僧众一齐追奔到江边,在一处渡口才追到寿佛和尚,大家一齐跪在江边,声泪俱下地恳求。 “我们不识高僧驾临,请大师父留步回寺!” 寿佛迟一会说: “各位也不必难过,五百年后我会再游雁峰寺,我现在就留一袭袈裟、一首诗给你们做个纪念吧!” 于是把衣服及诗交给他们,持着锡杖,带着小沙弥飘然离去。众和尚只有叩头顶礼。回到寺院打开留诗,偈上说到: “云游僧者悟真空,千佛袈裟万代宗,山寺众僧留不住,五百年后归雁峰。” 寿佛的袈裟和偈语,就成了雁峰寺里的“镇寺之宝”。这场经历也就是以后坐镇衡州的张本。 唐肃宗,至德初年(公元七五七年),寿佛云游至湖南湘源县,在湘山地方,创立“净土院”,由于他的法力高超,德望日隆,声名远播,四方高僧不断来“净土院”请教,皈依的信徒更是遍及天下。这时寿佛还只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僧侣。 到唐武宗登位,会昌初年(公元八四一年),寿佛召集净土院内的僧徒宣布说: “佛教马上会有一次大灾难到来,和尚、尼姑要暂时脱下僧袍,躲避这一场劫难。” “到底该怎么办?”众僧徒说。 “就这么应变,只要渡过这一段短暂的时间,将来仍可庄严寺院,恢宏佛法,没有什么大妨碍。”师父寿佛告诉他们。 寿佛于是化装改服,把地角肉(下巴肉)移到头顶,变成发髻,改变了原来的形体(寿佛下巴因此留有肉陀),他预知在会昌五年,唐武宗皇帝会有“毁天下佛寺,勒令僧侣还俗”的谬行,摧毁佛教多年基业,所以他采取了这样异常的举动。他又跑到湘山一个隐密的地方:覆釜山上,私自结庵修道,自称“无量寿佛”,仍暗地尊崇佛教,奉行佛典教义,因为他行貌改变,唐武宗灭佛的灾祸,并没有受到波及。 武宗灭佛之祸过去,寿佛又恢复了往日光彩,湖南永州刺史韦宙仰慕佛法,派员礼请寿佛到家中宣讲大道。有很多人见他从四个门进入,最后迎接到的却只有一位。很多类似的神异变幻,使人高深莫测。还有一些降魔伏妖的故事,在这里无法一一叙述。 唐宣宗大中年间(公元八四七年),寿佛老爷回到他当初创立的“净土院”,这时候的他已成为一代宗师,万流景仰的活佛,计算他的年龄已经是一百一十二岁。修长乾瘪的身子依旧,两道眉梢却比以前长得很多,一双智慧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经历唐朝十二位皇帝,于咸通八年(公元八六七年)二月十五日端坐禅房逝世,寿佛的肉身活到一百三十二岁。 到五代时(梁、唐、晋、汉、周),湖南湘源地方常有寿佛的神奇事迹出现。当时的帝王慑于他的佛法无边,又因为他的真身在湘山,就把湘源县改为“全州”。并且由历代的帝王加封了很多光荣的法号,如:“慈佑”、“寂照”、“妙应”、“普惠”等禅师的封号。也有称他为“湘山祖师”、万相主人——无量寿佛(即梵语所谓:“阿弥陀”是也。) 寿佛有一篇有名的“元旦上堂教众僧禅语”,恐乖背寿佛老爷的原意,不敢妄自翻释语体或解释,只有将原文照录如后。原文是这样写的: “往复无际,动静一源。含有德以还空,越无私以回出。昔日月、今日月,照无两明;昔日风,今日风鼓无两动,于其中间觅去来相不可得,‘何故’?自他心起,起处无踪,自我心忘,忘无灭迹,大众若向这里会去,与天地而同根,共万物为一体。”一代大师教人的宗旨,从这里当可见一斑。 编著新传的人不怕出丑,把个人读后一点点心得,以白话附于禅语之后,供有心人对照原文参考,以免说写作的人太懒。 “寒来暑往,新陈代谢都是没有穷尽;动与静现象虽然不同,但起源则出于一个。把人生归还于空虚,但要本于大德则不会彼此伤害;有出世的思想,也要抱持超越‘自私’的宗旨才不致走向偏差。古时的月亮与现在的月亮,照耀没有两样;从前的风,现在的风,鼓动的原理没有什么不同,要从其中找出哲理来,将会是无所收获。‘为什么’?因为纯从客观处是无法找到源头,还要从自己的心田中去领悟,才能得到‘无私’、‘无我’的空灵。大家若从这里去体会、去修持,自然可以达到与“天地同根,与‘万物一体’的圣境。” 寿佛出生的小地名是:资兴县周源山,乡里人士为了纪念这位佛祖,在他出生地建有两座佛寺,一为龙居寺,一为广慧寺(又名“生佛所”)。寿佛安葬母亲在龙居寺后面的山坡,每逢清明时节,寿佛遣怪异的云和雨来为母亲扫墓。坟墓旁出产一种方竹(外面四方,内有细孔,异于一般竹子),竹质坚实,是做手杖最好的材料。因“方竹”稀有珍贵,历代县署衙门,都下令禁止砍伐,至今尚未绝迹。 距周源山五里有牛领,寿佛曾在那里岩穴处造静室一的,供自己居住参禅。母亲熊氏去看望他,母亲口渴时,寿佛以禅杖琢石孔引泉水;母亲饥饿时,叩石壁出馒头供奉母亲,现留泉隙、馒模。附近万岁山上也留有寿佛打坐的石痕。 寿佛升天后七百一十九年,即明万历丙戌年二月八日,湘源县湘山岭供奉的寿佛肉身菩萨的灵塔,忽于晚上塔光璀璨,幻变出龟、蛇、鲤鱼,不久灵塔起火,真身自焚,留有一付启人深省的对联,以说明肉身自焚的道理。联语如下:“自性转法华,方是真如超上觉。生机还太始,肯留色相碍空门?” 后人流传:湖南衡州(衡阳)寿佛宫尚留有寿佛老爷的肉身,依照上面的记载,当然就不正确了。但人们仍在口头上相传“寿佛生在郴州,死在全州,坐在衡州”的话头,这表示寿佛的事迹令人千古低徊,追慕不已。 (三) 事情的经过年代确实太久远了,它寂寞地留在古籍中。这些记述,是过去高明的人所撰写,不可以迷信怪诞抹煞一切,有了这些传记,也才能让后来的读者知道一些来由和根源。王安石在“读史”的律诗中说:“区区岂尽高贤意,独守千秋纸上尘”,这两句诗倒很切合编写新传的人。他的心情也是这样:除了扫去古书上的灰尘外,是没有法子对一位历史人物随便加添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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